「早上好」
文化祭結束後的第二週,我像往常一樣在固定時間到校,跟加茂同學打招呼。
「…………(微笑)」
然而,今天的她沒有在白板上寫字,只是露出溫柔的微笑。
而且,她的兩隻手腕上都纏著白色的繃帶。
那些繃帶纏得很緊,看起來不像是木乃伊角色服裝的裝飾品。而且,文化祭已經結束了。
「怎麼了,這個」
「…………(呃——)」
加茂同學避開我的視線後,露出為難的表情。
我不明白她在為難什麼,歪了歪頭。
「…………(啊——)」
然後,加茂同學好像想起了什麼。把手伸進自己的書包裡。
——然後,表情扭曲起來。
儘管如此,她還在繼續找書包裡的東西,但似乎找不到想要的東西。遲遲不肯把手從書包裡抽出來。
看不下去了的我抓住了加茂同學的手臂。
「…………(一臉困惑)」
她不明白為什麼被抓住,用不可思議的表情仰望著我。
「手拔出來。我來找」
聽到我的話,她老實地照做了。
就這樣拔出手後,她盯著我的臉看。然後,慢慢地用嘴型訴說些什麼。
那個嘴型我很眼熟。
「不客氣」
「…………(眨眼)」
我回應了她的嘴型話,她眨了眨眼。
……剛才我只是擅自推測她想說什麼然後回應而已。所以沒什麼自信。
「猜錯了嗎?」
「…………(搖頭)」
確認了一下,加茂同學搖了搖頭。
看來推測是正確的。為此我鬆了口氣。
「那麼,找什麼?」
「…………(呃——)」
被她這麼一問,她用雙手的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小的四方形。
看起來像是相機的姿勢,但學校不會帶相機來吧。又不是攝影部。
嘛,可能性不是完全沒有,先找找看吧。
果然,書包裡沒有類似的東西。
「再給點提示」
我拜託之後,加茂同學這次做了個把單手放在耳邊的動作。
看到這個動作,終於明白她想從書包裡拿出什麼了。
我從書包底部掏出手機,確認一下。
「是這個嗎」
「…………(點頭點頭)」
加茂同學點頭,接過那個手機。然後,開始打起字來。
幾秒鐘後,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
掏出來一看,收到她發來的LINE消息。
【謝謝!】
「……不客氣」
看來今天的對話不是筆談而是郵件方式。
終於能正常交流了,我再次詢問之前在意的事情。
「手腕怎麼了?」
【文化祭時弄傷的】
「……果然還是受傷了吧」
星期六我問她的時候,加茂同學否定了受傷的事實。但那似乎是她的謊言。
【對不起。因為不想讓你擔心】
撒謊的理由正如我所料。
因為是這個理由無法責備她……但這種謊言也不是什麼值得表揚的事。
這次是輕傷所以沒問題。但如果是大傷也用同樣的理由糊弄的話,我就頭疼了。雖然像是在訓斥,但還是要說清楚比較好。
「道歉的話一開始就老實說啊。求你了」
「…………(點頭)」
加茂同學點頭了,但真的聽進去了嗎?很不安。
「去醫院了嗎?」
【今天放學後去正骨醫院】
據說會好好去看一下。稍微放心了一點。
【擔心】
「……?」
接下來,神秘的三個平假名被髮送過來。
但是,那甚至不是單詞,我歪頭看向加茂同學。
「…………(嗚啊——)」
加茂同學表情扭曲,半蹲著,雙手捧著手機不讓它掉下去。
保持著這個謎一樣的姿勢,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擺出這個姿勢,但至少知道她的手很痛。
……啊,原來如此,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是郵件的話,可能比筆談少用手腕。但歸根結底還是要用手。
而且,打長文的話手會累。手累了,對手腕多多少少會有影響,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沒事吧」
我一邊打招呼,一邊從加茂同學那裡暫時拿走手機。
「…………(咕嘎)」
「……唉」
回應我的是毫無說服力的豎起大拇指。我只能對她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