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我和加茂同學走出學校。
我和她變成了“戀人”關係,加上心情和往常有些不同,便帶著不安定的心緒並肩走著。
“…………(一拉)”
身旁的她拉了拉我的手臂,我看向她。
『我們是戀人
對吧』
加茂同學白板上寫的是確認的話。
“嗯,是啊。”
『和以前
沒什麼不同』
“……是啊。”
正如加茂同學所說,心情雖然有點不一樣,做的事本身卻和以前完全一樣。
“要不要試著改變點什麼?”
我光是能和她一起回家就很開心,並沒有不滿,只是不知道加茂同學怎麼想。
我這麼一問,她就在白板上寫字給我看。
『想做些
像戀人的事』
寫在上面的是無比可愛的願望。
“我也想。”
我也把自己坦率的心情告訴她。
然後,我想了想。戀人間會做的事是什麼呢?
直呼名字……午休時已經沒能成功。所以要想別的,也要是現在能做的。
“……加茂同學,像戀人的事是什麼呢?”
我沒能立刻想到,便問了她。
她於是用手指抵住下巴,開始思考。
等了一會兒,她在白板上寫下提議,轉給我看。
『比如接吻』
“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
我覺得對滿臉通紅提出建議的加茂同學很抱歉,但這提議太突然了,我不得不吐槽。
畢竟剛交往就做到那一步是正常的嗎?是不是該再循序漸進一點?我想了很多。
『不願意?』
加茂同學問我。
她的表情有些不安。
“怎麼可能不願意。”
我回答後,她像放下心似的吐了口氣。
我又向她坦白心裡話。
“不過……畢竟是第一次,我想更鄭重地對待這種事。”
說著說著,臉也熱起來。
同時我也不安起來。
是她提出的建議。也就是說,她對和我做那種事似乎沒有抗拒。
正因如此,這種回答會不會不夠像男人?我是不是該接受她的提議?不由得這樣想。
『我也一樣』
但看到加茂同學帶著羞澀的笑容把白板遞給我,我便明白是杞人憂天。
“這樣啊。”
“…………(唰)”
我很高興她也抱有和我一樣的心情,同時又覺得害羞。
加茂同學用白板遮住了自己的臉。雖看不到表情,卻能從反應感到她在害羞。
我的目光落到她拿白板的手上,想到了一個主意。
“要牽著手回家嗎?”
“…………(啊)、…………(連連點頭)”
聽到我的提議,加茂同學放下白板點頭。
我立刻伸出右手。加茂同學也怯生生地伸出左手,我握住那隻手。
可牽法出了問題,手指不自然地纏到一起。我想放開重新牽,她似乎也想配合,於是重新牻完反而變得更奇怪。
“稍微停一下。”
“…………(停)”
加茂同學原地不動,我握住她靜止的手。
這次手指自然地交纏,變成俗稱的“戀人牽手”,我們邁開了步子。
——然後很快又停下腳步。
“…………(戳戳)”
“嗯,我大概也在想同一件事。”
原本緊緊交纏的手指鬆開,手也分開。
接著,加茂同學在白板上寫字,轉給我看。
『想聊天』
沒錯,問題是交流的方法。
加茂同學不說話。她平時都用白板和筆筆談。因此哪怕只佔住一隻手,聊天就很困難。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也想。這樣的話,牽著手走路好像不行。”
『也想牽手』
“我剛剛才說好像不行。”
我理解她的心情。可以的話,我也想牽手,也想就這樣聊天。
我正這麼想,加茂同學突然張開嘴。
可是她沒有發出話語。嘴就那樣合上,臉也低下去。
“……謝謝你。”
我把手放到加茂同學頭上。
這個問題只要她不用筆談就能解決。她正是明白這一點,才試著用自己的聲音說話吧。
光是那份心意就讓我高興,所以我傳達了想法。可她仍是一臉低落。
她不只是遺憾不能牽手,似乎還覺得“都是因為我”。依然很容易看懂。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別的辦法。雖然有點害羞。
更重要的是,我無論如何都想讓加茂同學抬起臉,於是說道。
“你拿著白板就行,把手給我。”
“…………(茫然)”
加茂同學順從地照我說的,伸出左手。
我用左手牽起她的手,讓她挽住我的右臂。
“…………(眨眨眼)”
“雖然不是牽手的替代,但這樣就能一邊聊天一邊走了吧。”
我猶豫要不要說出口,是因為這樣會比牽手更親密。
但如此一來,能一邊聊天一邊走。加茂同學不說話這件事也不再是問題。
“……不行嗎?”
“…………(搖頭)”
我觀察她的反應,她搖了搖頭。
然後她保持挽著我手臂的姿勢,開始在白板上寫字。
『開心』
寫下那兩個字後,她仰望我,露出可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