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
“辛苦了。”
“…………(緊貼)”
放學後,結束今天的備考、走出學校,加茂同學像撒嬌一樣靠到我身上。
她可愛的動作,消除了我積攢不少的疲勞。
『這週也能去
你家嗎?』
走了一會兒,加茂同學問我。
“想見我媽嗎?”
“…………(點頭)”
如果只是想見我,沒必要特意指定我家。我這樣想著確認,她果然點頭。
“那駁回。”
“…………(大受打擊)”
雖然對她坦率回答感到抱歉,但這件事不能允許。理由只有一個。
“毫無準備地見面也沒有意義吧。”
從上週那件事後,我一直在想怎樣才能讓加茂同學說話,但至今沒有想到明確的解決方法。
所以也完全沒有進展。以這種狀態去談,也只會被說和上週一樣的話。
『讓我給你看
練習的成果』
加茂同學於是重寫白板上的字,遞給我看。
“練習?”
『開始練習發聲了
睡前在練』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
不過這樣啊。加茂同學說過她能自言自語。原來可以做到。
“…………(盯)”
加茂同學仰望我。
我們對上眼後,她微微張開嘴——卻沒發出任何話,又閉上了嘴。
『對不起』
然後白板上寫下道歉。
“害怕嗎?”
加茂同學說過,她變得害怕發出聲音。
她沒有回答。既不點頭,也沒有要寫字的樣子,只是低著臉。
“加茂同學的聲音不奇怪。”
我忍不住說出口。
她心中存在的是明確的恐懼。我不知道怎麼消除它。即使如此,即使不明白……我也想讓它緩和哪怕一點點。
“不用著急,沒事的。”
雖說時間有限,但我們的時間沒有限制。所以慢慢來就好。
“…………(點頭)”
加茂同學點頭,在白板上寫字。
『週六,去你家
可以嗎?』
“……不,所以說不行。”
“…………(搖頭)”
無論加茂同學說什麼,現在我都不想讓她見我媽。
我這樣再次拒絕,她搖了搖頭,重寫白板上的字。
『赤宮同學
我想見你』
“………………那去加茂同學家可以嗎?”
多可愛的願望。我忍住差點脫口而出的答應,提出替代方案。
“…………(笑容綻開)”
加茂同學露出像花開般的笑容。有那麼高興嗎?我也很高興。
不過這變得像是玩樂的約定,還是先提醒她吧。
“先說好,是學習會。”
“…………(嗚)”
“別露出那麼明顯嫌棄的樣子。我也得學習。”
我知道加茂同學原本不喜歡學習,但現在是考試期間。我也想保持成績,不能總玩。
……要是在考試中莫名掉了成績,母親可能會牽強地說是“加茂同學的錯”。因為她知道我放學後在教加茂同學學習。
那樣一來,也會離加茂同學“得到母親認可”的目標更遠。我想避免。
『對不起』
“咦?”
加茂同學突然向我道歉。
我不知道她為何道歉,無法立刻回應,她便在剛寫的話上補了一小行字。
『我這麼任性
對不起』
“……這還沒到任性的地步吧。我知道加茂同學不喜歡學習,但我覺得你已經很努力了。”
我以為她所謂任性,是指聽到學習就露出嫌棄態度。
“…………(搖頭)”
可是似乎不是這樣。加茂同學輕輕搖頭後,又在白板上寫字。
『學習時,一個人
比較有效率吧?』
白板上寫的是完全出乎意料的話。
“不,教加茂同學對我也是複習,所以沒什麼……倒不如說,我覺得比一個人更有效率。”
『騙人』
“你覺得我像在說謊嗎?”
“…………(走近)、…………(盯)”
我一反問,加茂同學來到我正前方,直盯著我的臉。難道她以為我在顧慮她?
“…………(盯——)”
……看起來確實這麼想。
“加茂同學。”
“…………(一驚)”
我抓住加茂同學兩邊肩膀,清楚地說。
“我也想待在喜歡的人身邊。所以我也想見你。”
這是我覺得她最能相信的理由。
“…………(臉頰發熱)”
這次似乎傳達到了。
她泛著熱度的臉,告訴了我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