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
第二天,早上班會開始前。
模糊地看著窗外,坐在前面的秀人向我打招呼。
「這週日有空吧?好久沒去遊戲廳了,去吧」
「為什麼默認我有空」
「有安排嗎?」
「……沒有」
因為和日向約會……玩耍是明天週六,所以週日暫時有空。
但是,連續兩天週末出去玩,不太有興趣。
「下週不行嗎?」
「這週比較好」
「什麼讓你那麼急啊」
更何況是去遊戲廳,什麼啊。隨時都能去吧。
「去一下唄。反正有空吧——」
「沒空。週日是為了恢復前一天使用的體力而空出的日子……」
「那個在世間一般叫空閒啊……嗯?」
秀人像被我的話掛住了一樣皺眉。然後,問道。
「週六有什麼安排?」
「……有。所以這週不想去」
「哦。具體是什麼?」
「那個……」
被問到,我猶豫要不要老實坦白。
秀人不是會到處亂傳話的人,這個我充分知道。我擔心的是別的理由。
……簡單來說,說了會調侃覺得很麻煩。僅此而已。
——之後,在內心稍微糾結之後,我決定坦白最小限度的信息。
「和後輩見面」
「……那個不會是,日向吧?」
「啊」
然後,秀人不知為何用手按住頭。
我多少預料到會被調侃,所以不明白秀人反應的意思。
「怎麼了?」
「姑且問一下,兩人是那種關係?」
「…………(咚——)」
「「!?」」
坐在旁邊讀書的加茂同學,突然向前倒頭撞到桌上。
「沒、沒問題吧?」
「…………(咕——)」
加茂同學把額頭貼在桌上,豎起拇指的手向我伸出來。
……雖然想說沒問題,但抖抖發抖看起來只是硬撐。
我從書包取出便當盒包裝,解開。
然後,從裡面拿出一個還冷的保冷劑遞給加茂同學。
「用那個冷敷」
「…………(pia——)」
加茂同學老實地照做,把保冷劑貼在額頭。
確認那個後移回視線,秀人用無奈的表情看著我。
「秀人?」
「真的,那方面啊」
「哈?」
不明白說的意思,我老實歪頭。
然後,秀人說「沒什麼」後,再次問道。
「然後?到底怎樣」
「沒什麼。只是普通的前輩和後輩」
「……這樣啊」
秀人似乎接受了,沒有再問。
然後,早上的鈴聲響了。
……雖然是自己說的,但把,我和日向的關係定義為"普通的前輩和後輩"大概是錯的吧。
因為有告白這個過程,但沒交往的話,我們就是"普通的朋友未滿"。
——有一天,會想起對加茂同學說的話。
『朋友以上,戀人未滿。那個叫什麼知道嗎?』
『親友』
『朋友變了的話,親友不就好了嗎』
那時候我以為這個認識是正確的。這樣相信著,沒有懷疑。
但是,朋友未滿叫親友的話,日向也成為親友了。
……雖然知道那個認識不對。並不是說討厭當親友,但覺得把日向定義為親友有點勉強。
也就是說,我的親友定義本身是錯的吧。
……那個,加茂同學注意到了嗎有點在意,但我無法直接問。
看向旁邊座位的她。
「…………(盯著——)」
她一隻手把保冷劑貼在額頭上,另一隻手翻書,靈巧地繼續讀書。